十隻手指在琴鍵之上翻飛舞動,奏出帕格尼尼的鋼琴曲〈鐘〉,琴聲粒粒晶瑩剔透,天女散花一般灑落在音樂廳每個角落。

如此快速精準的琴音,該是出自怎樣銳利敏捷的手眼協調功夫?仔細一看,彈奏者有張稚氣臉龐,他雙眼緊閉,頭頸隨著旋律左右擺盪,似在藉由身體感覺尋找律動,顯然是一位盲人。

他是日本鋼琴家辻井伸行,從小目不能視,但他沒有自暴自棄,而是在母親的協助下找到音樂天賦,四歲就開始苦練鋼琴。藉由志趣的指引,他在黑暗中尋找前路,比明眼人看得更清楚。

類似的動人故事在台灣也常被歌頌,比如今年的周大觀熱愛生命獎與總統教育獎,就表揚了多位不畏視、聽與肢體礙障,努力取得學業成就的同學。

然而也有少數身心有所不便的同學,因為缺乏自信與過度悲觀,而將自己封閉起來,不敢追求夢想,也不想結交朋友,實在可惜。誰的軀體,會比罹患漸凍症的英國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更加不方便?他的自信與豁達,卻遠遠超越常人。

辻井伸行雖然看不見,但他練就高超琴藝,彈奏時宛如手指上長了眼睛,讓樂迷看了無不瞠目結舌。苦練十幾年後,二○○九年他創下盲人演奏家記錄,獲得范克萊本鋼琴大賽首獎,那一刻,台下許多聽眾都感動落淚。身心機能的缺損,無法遏制奮飛的生命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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